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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開卷書評:用藝術之筆新解白鶴報恩
【陳珊珊(輔大、銘傳大學兼任日文講師)】
鶴妻
文:矢川澄子
圖:赤羽末吉
出版:信誼基金出版社
定價:280元
類別:繪本,國小高年級適讀

看過繪本《馬頭琴》(台英)和《追追追》(格林)的讀者,對於赤羽末吉應該不陌生。

赤羽末吉是日本第一位獲得國際安徒生大獎的繪本作家。他將日本傳統藝術要素融入其擅長的水墨畫裡,為孩子創造出許多藝術性極高的作品,除了前述二作之外,還有《地藏王菩薩》、《木工和鬼六》和《不吃飯的老婆》(均為暫譯)等。他的作品多以傳統民間故事為主,《鶴妻》也屬於此類作品。

《鶴妻》講述一隻白鶴為報答救命之恩,化身成人,嫁給男主角與平的故事。讀者是否有似曾相識之感?是的,《鶴妻》就是大家熟知的「白鶴報恩」的故事。不過,有別於坊間各種卡通化版本,這本由詩人兼翻譯家矢川澄子改寫的民間故事繪本,為流傳久遠的故事,賦予了新的藝術價值。

這部作品,不論是圖畫或全書的構成,皆可見繪者巧妙的心思。例如讀者翻開扉頁,馬上即被第一幕的場景震懾住。因為映入眼簾的是幾近狂暴的風雪,與一隻中箭的丹頂鶴。接著第二幕,出現的則是緩緩斜降的雪片、由曲線描繪出來的層層山巒,以及在山巒交疊處女孩和與平的相遇。第一幕與第二幕的一急一緩,緊緊牽引住讀者的目光,使其不由自主一頁一頁地翻閱下去。

繪者使用黃褐色的和紙,留下了大量的餘白,使得整個焦點集中在女孩和與平身上;而和紙的顏色及纖維紋理,則為整個畫面增添了幾分古樸的氣氛。

特別值得回味的是故事結尾,也就是與平發現女孩的真實身分後,女孩恢復原形飛向天邊,漸漸消失於遠方的場景。繪者足足花了4頁的篇幅來經營,成功地表現出悠遠的意境,也將讀者的心帶向遠方,留下不絕的餘韻。

當然,繪者的巧思不僅於此。舉凡以陰影方式表現出女孩織布的場景、在陰影裡飄散空中的羽毛、女孩每每織完布後膚色的變化、女孩和與平位置的安排等,每重讀一次,就會有新的發現與領略。

或許,讀者會擔心孩子們能否接受藝術性如此高的繪本。其實這個問題早在赤羽的第一部繪本《地藏王菩薩》出版時,在日本就已被討論過了。後來,事實證明,這個疑慮是大人對孩子的偏見。孩子們對真正高品質的繪本,接受度是很高的。

讀赤羽的繪本,讓我深刻地體會到:何所謂「視覺的文學」。

中國時報(2005/03/06,開卷版B2•每周書評)

(2005/3/6)
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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